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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心疼古人,他们的冬天过的是真惨啊...
    2018-12-11 15:19 来源:时尚先生网

    《琅琊榜》中的梅长苏,住雪庐、着大氅、拥炭盆、抱飞流,冬天过得好不快活。但真实的古人的冬天,并不如影视剧?#24515;?#33324;潇洒,大多数人是很苦的,苦到头秃。


    ?#20154;?/span>。雪庐并不如何暖,要住就住有壁炉和火墙的房间。壁炉,就是灶,这是最古老的取暖和烹饪手段。火墙,则是用两块筒瓦相扣,形成管道,包于墙体之中,这样灶中火焰产生的烟气,就能温暖墙壁。说白了,就是架起火炉,烟囱从墙里走。有壁炉和火墙的房间,被称为温调房。


    东汉张衡?#27573;?#20140;?#22330;?#20013;的“温调延北”,说的就是长乐宫中的温调殿。为了迎接冬天,?#23454;?#36824;得搬家到北边去住,也是麻?#22330;?ldquo;咸阳一号建筑”遗址的浴池旁发现了三座壁炉,其中两座供浴室使用,第三座应该是秦?#39318;?#29992;的。另外在秦兴乐宫遗址中还发现了火墙。


    除了温室,长乐宫和?#22257;?#23467;中都建起了椒房,是用花椒和了泥,涂抹墙壁。李善注引《三辅黄图》卷三有“椒房殿,在?#22257;?#23467;,以椒和泥涂,取其温而芬?#23478;?rdquo;之语,?#27573;?#20140;杂记》也有“温室殿以花椒和泥涂壁,壁面披挂锦绣,设火齐屏风,有鸿羽帐”的说法。这样麻烦的装修方式,是为了“温暖除恶气也”,也有多子之意。椒房殿是皇后的居所,《甄嬛传》中皇上赐予初为贵人的甄嬛“椒房之宠”,足够她的姐妹们在心里杀?#28010;?#19968;万次。


    ?#33322;?#26102;有?#35828;?#26262;。郦道元在?#31471;?#32463;注》中提到唐山市左家坞镇北沟村北山?#19979;?#30340;观鸡寺,其大堂就有地暖,“下悉结石为之,上加涂塈,基内疎通,枝经脉散,基侧室外,四出爨火,?#36164;?#20869;流,一堂尽温。”和现在北方农村常见的火炕是同样的原理。吉林省通化市的三座?#33322;?#20303;宅遗址中,发现了火炕的遗迹。


    地暖是常见的取暖方式,紫禁城中也有地暖。坤宁宫东暖阁,殿外廊下,有一人多深的炉坑,太监在这里烧炭;坑与暖阁下的烟道相连,炭火的烟气传遍烟道,房间里自然暖和。古代冬天的主要矛盾,是少数人的地暖和大多数人的取暖需求之间的矛盾,因为炭的产量跟不上。


    建国之初,卫生部曾一度将醇王府正殿用作办公室,因为正殿原本就有地暖,所以决心因地制宜,不再另外架设取暖设施。结果试运行几天,发现用煤太多,太不经济,只好改用暖气。清朝营造处的薪库,每冬发放薪炭的常例是皇太后每天一百二十斤,皇后一百?#30343;?#26020;,皇贵妃九十斤,宫中取暖所费之巨可见一斑。


    普通人家没有这样的条件,凑合烧些柴草,令灶不灭也就是了。最惨的是无家可归者,比如乞丐。?#27573;?#26434;俎》中就写:“严寒之夜,五坊有铺居之,内积草秸,及禽兽茸毛,然每夜须纳一钱于守者,不则冻死矣。”如果连这一个钱都出不起,那就只能睡粪窖,“其饥寒之极者,?#20004;?#20094;粪土而处其中,或吞砒?#27963;?#28982;至春月,粪砒毒发必死。计一年冻死、毒死不下数千,而丐之多如?#23460;病?rdquo;据谢肇淛估计,明初的北京城里,光五城坊司所辖的乞丐就有不下万人,不服管教、并未登记的不可估量。杜甫的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写早了。


    再说穿。在穿暖这个问题上,我国的?#23601;?#36164;源有先天缺陷——没棉花。宋之前,提到绵,指的都是木棉、丝绵,产量低,保暖效果也不佳,再穷一点,只好往衣服夹层里塞芦花。?#36824;?#20043;人可以裹紧皮裘,假装自己是皮卡丘。穷苦之人就很难办了,只能穿褐。褐是麻衣。陶渊明在?#27573;?#26611;先生传》里说“短褐穿结,箪瓢屡空”,自己穿的褐还打了补丁,可见困苦。


    连褐也穿不起,只好穿纸衣。劳干先生认为,蔡伦之前的纸“虽然可以用作书写,书写只是附带的用途”。他认为汉代的漂絮,是为了制作御寒的衣服,富人用新蚕茧作絮,而穷人只好用?#23578;酰?#26356;贫苦的人,则是用麻絮而不是用丝絮来填充寒衣。因而,漂茧?#28201;?#30340;工艺过程中,可从漂絮的水里捞出?#23435;?#34180;片,这也就是当时的寒衣———袍里填充的“著”,也就是纸的前身。


    这个推想倒也不是没有可能。唐代制纸衣,用麻纸,坚韧,?#20048;?#34411;。?#26410;?#21017;用树皮纸,拉力强,耐折磨。还有为加?#22353;?#23506;效果而特意加厚的纸衣,一般用楮皮?#26898;?#21046;,?#23454;?#22362;韧,耐穿,称为“?#32039;?rdquo;,纸衣而名裘,是贫民士子苦中作乐了。日本一些地区祭祀仪式上,司职人员穿一身纸张白衣。是唐风的遗留。


    穿纸衣不要紧,毕竟楮皮纸?#36335;?#23506;效果尚可,还可能没有裤子。《六朝异闻•?#28010;?#26032;语》中有“既着短衣,不须夹袴。”说的是韩伯小时候,家至贫,有一次大寒,母亲替他缝制了一件短衣,叫他拿熨斗来烫,母亲对韩伯说道:“你且先穿上短衣,改天再给你缝做夹裤。”韩伯却说:“已穿上短衣,就不需要夹裤了。”韩伯是东晋人,就穷到没有裤子穿。《北堂书钞》卷一二九引《东观记》中记载:“香躬亲勤苦,尽心供养,冬无袴、被……”云云,也是冬天没有裤子穿,其中的难过殊?#20005;?#35937;。


    后说。炭?#24515;?#28845;、竹炭、煤炭,后两者最常见。据《拾遗记》说,炎帝在野外烧烤的时候,发现了一些石头,烤出来的串儿特别好吃,这种“燃石以继日光”的石头,不知道是泥炭,还是别的什么。炎帝没有成为烧烤界的祖师爷,我不能服气。


    唐朝时,炭需要进口,其中西凉国进贡的“瑞炭”,有尺余长,青色,坚硬如铁,在炉中燃烧时无明焰而有光,一条可以?#24080;?#22825;,是上品。此外还有“麸炭”“金刚炭”“兽炭”?#21462;?#26377;钱人穷奢极欲,有的烧还不够,还要讲究颜色、形态。杨玉环的哥哥杨国忠,将炭屑和蜜一起捏成双凤形,再用白檀木衬底,香气氤氲而无烟,宋高宗要求进贡的兽炭必须是“胡桃文鹑鸽色”,不知道是怎么想的。


    但最过分的还是唐玄宗的两个弟弟。岐王李范不?#19981;?#28779;烤的炙热感,就整天抱着一位妙龄少女,以体温取暖。玄宗的另一个弟弟申王不甘示弱,让一群宫女团团围坐在他周围,以抵御寒气,戏称为“?#23435;?rdquo;。杨国忠也这么干,这都是跟唐玄宗学的。玄宗诏来李白起草诏书,十月严寒,?#23460;捕常?#25163;也?#22330;?#29572;宗命宫中嫔妃数十人,随侍于李白左右,口吐暖气呵笔,这是“美人呵笔”的典?#30465;?/span>

    煤炭在宋朝时已很常用。开封城周围有三个采炭场,煤炭是不缺的,所以“昔汴都数百万家,尽仰石炭,无一家燃薪者。”但这样的大宗?#21776;罰?#20215;格变动?#37255;?#22823;,大中祥符五年的冬天,一?#29992;?#30340;价格涨到了两百钱,城中无力鬻?#31354;?#19981;可胜数,宋真宗令三司出炭四十万秤,减市直之半,以济贫民。三司常贮存煤炭五十到七十万秤,用以平抑炭价,但是收效甚微。归根结底,可能是税收、盘剥太烈,毕竟是纲运之一种,标准的官营产业。


    ?#31471;问貳?#21367;一八六《食货?#23613;?#24066;易,元符三年条有这样的记载:“近官鬻石炭,市直遂增。”看来宋人也知道官营和高价总是有些联系。开封的煤市是在早上七点开市,抢购的人很多,还发生过踩踏事?#30465;?/span>


    不缺炭,就烧得起?#20154;?#25152;以汤婆子这一冬日恩物诞生于宋。“汤”指滚水,“婆子”则?#20998;?#20854;陪人“睡觉”。在汤婆子中灌?#20808;人?#22622;在被窝里,可以安眠整夜。黄庭坚《戏咏暖足瓶》:“千钱买脚婆,?#25346;?#30561;到明。”明瞿佑?#30701;?#23110;》:“布?#20048;?#24080;风雪夜,?#22841;?#28201;柔别有乡。”古代再?#24808;?#27668;的人,汤婆子和马子都是不外借的,一个陪自己睡觉,一个是用来……大家懂的。


    飞流不是人人得抱的,但酒人人都可喝得。白居?#20303;段?#21016;十九》:“?#26691;?#26032;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”?#26691;?#26159;酒面上的绿色泡沫,并不是蚁力神。这个“新”字如何理解?唐代有没有蒸馏酒尚存争议,?#20204;?#35748;为没有。发酵酒度数低,不易保存,常常在冬天酿造,为的是酒液不易变?#30465;?#19968;年忙碌下来,到冬天,用余?#25913;?#20123;新酒,围坐在火炉边聊聊天,冬天也不那么难熬了。酒精度数在三十八度以下的发酵酒,在低温下是常见浑浊的。曹操说清酒是圣人,浊酒是贤人,冬天抓两个“贤人”加热到五十度,酒见清澈,满室芬芳,岂不美哉。


    大部分人家当然不见有这样的美事,毕竟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。

    文:喪無 / 编辑?#27721;?#20808;森 / *部分图片来自于网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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